龙雀行走不便,身上又有伤,对待他自然不能像龙孝那般随意找个筐子放着,余影四处看了看,问道:“这里有轮椅吗?”
龙雀细细想了想,道:“我记得南边的一个小隔间里应该有。”
余影拉着叶白衣踹开了小隔间的门,这里已经多年未用,全是灰尘,呛的余影连连咳嗽。
叶白衣瞅了瞅,这里都是些工具和木头,还有些半成品,想来应该是龙雀工作的地方,他在这堆玩意儿里面倒腾的许久,终于拉出来了一个轮椅,只是这个轮椅似乎还没有完工,连轮子都没按齐。
余影拉着这轮椅,问龙雀道:“要不您告诉我怎么做,我把这个轮椅安好。”
“你会做这个?”叶白衣显然不信。
余影一仰头,道:“小爷别的优点没有,就是心灵手巧!”
半晌过后,轮椅非但没有按好,瞅着似乎比刚刚还缺几个零件。余影满头大汗,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工具一扔,想扶着轮椅喘口气,却没想到手刚搭在扶手上,那轮椅就当场四分五裂。
叶白衣先是一愣,继而毫无顾忌的大笑,“心灵手巧?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连带龙雀,都忍俊不禁。
其余人想笑却又碍着余影的脸面不敢笑,一个个憋的面红耳赤。
余影鼓着脸,蹲在一旁,不愿搭理他们。
叶白衣笑够了,便指着龙孝道:“刚刚我还看这小畜生坐着轮椅,要不我们先用他那个吧。”
终于,几人踏上了回程的路,龙孝就这么被他们扔在了龙渊阁中,放着不管。就如叶白衣所说,龙渊阁只有在龙雀手中才算个回事儿,龙孝不过是打着他爹的名号坑蒙拐骗的主罢了。他们走之前遣散了所有弟子,杀光了药人,还砍断了龙渊阁前的桥,他一个残废还能翻出什么花样。
路上因为有龙雀在,速度比来时慢了近一倍,但总算是安安全全地抵挡了岳阳城。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城,而是先在附近安营扎寨。
这段时间每日一睁眼,余影就开始为龙雀的病情发愁,连带着人都暴躁了不少,想找个人出出气,可是环顾四周,没一个是能任他捏圆搓扁的,除了张成岭。
于是一连几天,这可怜的孩子不光要被周絮耳提面命着练功,还要被余影使唤,人都瘦了不少。
温客行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余影的额头,道:“你一天别老欺负人家。”
“什么叫欺负?他叫你叔叔,我是你弟弟,这么算来怎么着也是他的小叔叔,小叔叔使唤小侄子帮个忙而已,怎么就是欺负了?”余影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连叶白衣都说张成岭根骨好死不了,我这点小事也就让他练练手。”
“歪理!”温客行瞪了他一眼,接手了余影一半的活计,“龙老前辈的伤你可有打算了?”
提起这个,余影就头疼,“创和脓已经清的差不多了,可是他的身体依然很虚弱,我根本就不敢去动他肩膀上的铁锁,而这还不是最棘手的。”
“这还不是?”
余影回头,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龙雀,叹道:“最棘手的是他自己不想活了,他现在就靠着一口气撑着,唯一的念想就是听赵敬亲口说出为何害他,我怕这个愿望达成之时,就是他魂飞魄散之时。”
温客行默然无语,自己不想活,谁也救不了。
余影话头一转,又道:“你这两天又和阿絮哥哥闹什么别扭?”
“我哪儿敢跟他闹别扭啊,”温客行瞅了一眼周絮,鬼鬼祟祟地和余影道:“我都快跟供菩萨似的了,是你阿絮哥哥和我闹别扭。”
余影想起了周絮的臭脾气,头皮都跟着疼,他后怕的缩了缩脖子,“哥,你怎么看上这么一个坏脾气的人。”
温客行赶忙对他嘘了一声,“待会儿被阿絮听见,我可不救你。”温客行话锋一转,又问道:“阿絮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他不让我看,我也不知道具体如何了,可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,总归不会太差,等我把龙伯伯这边料理好了,晚上趁着他睡着了,偷偷溜进去扒他衣服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脑袋又被周絮拍了一巴掌,“还晚上趁我睡着?你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都是睁着眼睛的吗?”
余影一个激灵,立刻老老实实地研磨草药,再不敢说话。
温客行见状,讨好似的朝周絮笑笑。
周絮教训完了温家两兄弟后,便坐在龙雀身边,帮着端茶递水,时不时出言指点一下张成岭。
龙雀笑了笑,道:“你跟你师父真是大有不同,我还记得他教你时,比你还喜欢偷懒。”
周絮一愣,道:“您……”
“子舒啊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,你们小辈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,你不愿说,我就权当不知道。”
“谢龙伯伯。”
龙雀笑着点点头,问:“那你师父现在可好。”
“师父他老人家很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