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白衣又低头看了余影一眼,这小东西永远都是安静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可爱。
叶白衣突然开始好奇余影这个人,他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“不是告诉你了吗?余影。”
叶白衣笑道:“我是说你的真名,你父母给你起的真名。”
余影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不是我的真名?”
“余影,只余下了影子,哪有父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么悲伤的名字?”
余影犹疑道:“……温澄。”他好久没用过这个名字了。
“这名字还行,为什么要改名?”
余影冷笑道:“我父母给我起名字,难道是为了让我去杀人放火用的?我哥本来想让我跟他一样信赵,但我不愿意,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。”
“你哥?你哥不是八岁那年就死了吗?”
“那是我亲哥,我说的是我蝎儿哥哥。”余影提了蝎王的名字,又立刻住了嘴,他不能再说更多关于蝎王的信息了,余影转开了话题,“你问了我这么多事,我总能问你几个问题吧。”
叶白衣今天心情意外的不错,“问。”
“你下山来,当真只是为了山河令吗?”余影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山下的小摊子上,那个时候沈慎还没来,叶白衣不知道鬼谷群鬼出谷的事情,可他还是下山了,这就说明他还为别的事情而来。
“鬼谷只是顺带,我是为了查我那个蠢徒弟的事情的。小东西,当年的事情,你知道多少?”
余影对叶白衣长明山剑仙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,他老老实实地回道:“当年容炫和五湖盟五位掌门比试武功,被高崇的剑划伤,大家一开始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,却不料那剑上淬有剧毒。容炫他老婆为了救他,动用了神医谷的禁书,导致容炫狂性大发,最终被武林人士诛杀。容炫死后,纷争并没有停止,因为他和五湖盟其他人建立的武库还在,而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琉璃甲就是开启武库的钥匙,我父亲和他们交好,所以有不少人以为我父亲会知道琉璃甲的下落,所以……很可笑吧,我父亲生前救人无数,最后却沦为废人,死后都无人为他收尸。什么善有善报,都是扯淡。”
叶白衣听了,沉默许久,才哑声道:“谁下的毒。”
“我没证据,但我知道……”
“既然没证据,就不必说了。”叶白衣打断他道。
余影支起身子,急切地道:“可是我有把握……”
“小东西,要有证据才能说服别人啊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叶白衣叹道:“并非是不信你,而是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,多少人信誓旦旦,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叶障目。小东西,你还年轻,你的仇人现在也活蹦乱跳的,着什么急啊。慢慢来,总能找到证据。”
“若是我找到证据了,你……你可以帮我吗?”余影语气中略带期翼。
叶白衣犹豫了一下,“可以。”
余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他重新躺了回去,打算入睡,却发现现在的自己精神无比亢奋,他翻了两下,发现自己实在睡不着,就干脆起身,趴在了叶白衣床边,“喂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记不得喽。”
“你要是容炫的师父的话,怎么着也得一百多了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余影又问:“你为什么会收容炫当徒弟?”
叶白衣没有搭话。
余影这个人,他想亲近你的时候,就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,叶白衣不理他,他就自己缠着,“说一下呗,为什么呀?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呀。”
叶白衣睁开眼睛,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“念经呢你。”
“你收他当徒弟,为什么没教他六合神功啊?”
叶白衣转了个身,接着睡觉。
余影又网上扒拉了两分,“你为啥要住山上?还是那么冷的雪山?你平常吃东西都自己做吗?万一你睡觉的时候突然雪崩了怎么办?山上真的只住了你一个人吗?你嘴这么贱,估计就算有邻居也被你气走了吧。”
叶白衣后悔了,他就不该给这小东西解药吃。
日上三竿,余影终于醒了过来,他现在正横七八竖地躺在床铺上,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。余影起身,环顾四周,发现叶白衣并不在房中。
他现在应该去岳阳派了吧。
余影没多想,他伸了个懒腰,走出了房间,打算要点东西吃,昨天他可就只吃了一个烧饼。
余影一个拐弯,迎面就走来了两个熟人。
周絮和温客行看见他,本来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