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影犹疑了一下,大着胆子上前去,两指一捏捏住了叶白衣的脸,见叶白衣没有动作,又用力扯了扯,然后猛地跳后了两步。
叶白衣依旧带着笑意纹丝不动。
“你你你还手啊。”余影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叶白衣歪了歪头。
余影又大着胆子,坐到他身前,伸出食指,在叶白衣的胸膛上戳戳,又在叶白衣的胳膊上戳戳,见叶白衣确实毫无反应后,才确定这人中毒了。
余影被欺压了两天,此刻一招得手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他两只手一块掐住了叶白衣两边脸颊,揉来揉去,“你刚刚不是很牛吗?不是还长明剑仙吗?中毒了吧!栽了吧!哈哈哈哈哈!”
这张狂的笑声惊起了林中一片飞鸟。
叶白衣也不生气,依旧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余影摸着自己的下巴,道:“我可得想想怎么报仇。”想了好一阵子,余影道:“还是先把你带回毒蝎吧,我的家伙什全在那儿呢!到时候先给你脖子上栓个链子,然后让你每天端茶送水捏腰捶腿!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毒蝎?”
“江湖第一杀手组织。”
“诶呦,你还是个杀手呢。”
“那当然!小爷号称血屠,杀人从未失手!”
“血屠?”叶白衣惊讶道:“好凶的名号。”
“哼!”
叶白衣既然中毒了,余影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,他拿起一旁晾着的烤兔肉,放心地吃了起来。刚刚他太紧张了,还没顾得上吃东西。他咬了两口兔肉,然后从马背上卸下一个包袱,这里面放有纸笔。
他用笔沾了点墨,兴致勃勃地坐在叶白衣身旁,啧啧道:“还是现在你脸上留个印记吧,让其他人都看见,你是小爷我的手下败将!写个什么好呢?有了,就写小爷余影到此一游!”
余影正打算动笔,却觉得自己右手上的劲突然一松。
他皱起了眉头再次看向叶白衣,这人仍是一派笑意。
难道他真没中毒?
余影扔下笔,赶忙后撤,他的力气越来越小,四肢也越发无力。
中毒的竟是他自己!
可是叶白衣是什么时候换的兔肉?
余影来不及多想,他从腰带中拿出解药,正打算服下,一颗小石子嗖的一声打中了余影拿着解药的手。那包着解药的小纸包在空中打了个转,落在了叶白衣的手中。
余影这下是彻底没了力气,他克制不住地向后倒去。
就在他的脑袋要磕在地上时,一只手接住了他的后脑勺,叶白衣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脸色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叶白衣拿起余影刚刚扔下的笔,道:“留个印记,好主意。”
第二天大清早,叶白衣起身伸了个懒腰,昨晚他睡了个好觉。他牵过马,将包袱扔在马背上,然后对着余影道:“小东西,醒了没?继续赶路,今天说不定就能到岳阳城。”
余影靠坐在一旁,掉着脸,耷拉着脑袋,响指落了水的猫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叶白衣捏起余影的脸,笑道:“杰作啊。”
只见余影的脑门上写着大爷叶白衣五个大字,右边脸上是到此,左边脸上是一游,连在一起,大爷叶白衣到此一游。
叶白衣满意地笑了笑,道: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和容炫到底什么仇,要是这次还不说清楚,我就只好让你顶着这样一张脸招摇过市了。”
余影气鼓鼓地道:“下毒都不行,你到底是什么人!?”
“昨儿不都告诉你了吗?长明剑仙叶白衣是也。”
这下,余影把这句话信了五分。
毕竟,打不过毒不倒的人,不是恶鬼,就是神仙。
叶白衣见余影服软,他又问:“容炫当真杀了你父母?”
“没……”余影低垂下眼帘,道:“我父母因他而死,死在他后面。”
“那容炫是为何而死?”
“我只知道是有人给他下毒,他这才疯了。”
“谁下的毒?”
余影犹豫了一下,他仍没有全信叶白衣,于是托词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叶白衣知道余影又开始没个实话了,便松开了手,将余影抱上了马,准备驾着马去岳阳派。
“喂!”余影慌了,“我的脸!”
叶白衣道:“这是在罚你,死者为大,你平白辱人家的清白,什么好色贪财,杀人放火,你还真敢说,不怕那容炫半夜找你报仇?”
他也配!余小爷不屑。
这一路上,余影总算是蔫了,他低着头,黑发垂下,老老实实地靠在叶白衣怀里。
两人进岳阳城时,天色已经半暗下来,叶白衣将马停在一客栈前,扛着余影走了进去,用着从余影身上摸来的荷包付钱,要了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