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甄!”张玉森卸了力道,凄凉大笑道:“甄!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张大侠,现在他们已经出动全部人马去追张成岭了,你赶紧带着你儿子逃吧,之后请隐姓埋名,不要再以秋月剑的名号走动,否则我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张玉森苦笑道:“我问你,我若是逃了,你要怎么和你背后的人交代?”
“我会找两具尸体,伪装成你们的样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张玉森便打断他道:“世上没有不露出破绽的伪装。”
“你会放一把火,这样尸体烧的面目全非,谁也分辨不出来。”
张玉森的神色柔和了许多,他道:“当年的事,你不恨我?”
“当年的真相,我一直在查,我知道您是无辜的。”
“可之后你们全家遭难,我也没能救得了你们。”
余影叹道:“今日,你们全家也遭了难,我也没能救得了你们。世事无常,各人有各人的苦衷,我没什么可恨的。”
张玉森想要拍了拍余影的肩膀,可沾满了鲜血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,他回头看了看,他的二儿子已经断了气,大儿子也被折磨成了废人奄奄一息,夫人的尸体早已冰凉,而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
张玉森回过头,道:“我问你,当年给容炫下毒的人是谁,你查到了吗?”
“我没有证据,但我猜是……”
“……赵敬?”
余影惊讶地看着他。
张玉森叹了口气道:“我们兄弟几人朝夕相处,他们其他人是什么性子,我一清二楚。一开始,我也想不通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总能从当年的一点蛛丝马迹中寻到些许痕迹。可我也只是猜测啊,直到今天我终于能肯定了。”
余影有些着急了,他劝道:“没时间拉家常了,你们先逃出去再说。”
张玉森摇了摇头,“赵敬一定会发现的,他这人本就多疑,脑子又聪明,这点小把戏绝对瞒不住他。”
余影也知道这么做太危险,可现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张玉森已经放弃了逃跑,他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你为什么会在他手底下做事?”
“我是被他捡回去的,他以为我小,忘了当年的事,就把我丢到毒蝎培养,想让我当他忠心耿耿的杀手。”
“倒是他能做出的事。”张玉森冷笑一声,然后他久久地沉默了,好一会儿,他才抬头,朝余影道:“把面具摘下来,我看看你。”
余影犹豫了一下,摘下了面具。
张玉森看着余影那张脸,出了很久的神,然后喃喃道:“长的还真有几分像你父亲。”
余影神色一暗,将面具又戴了回去。
张玉森站起身,走到自己的大儿子面前,摸了摸他的脸,轻声说了句对不起,然后手起刀落亲手了解了他的性命。
这一变故把余影都吓了一跳。
张玉森回头,朝余影温和的笑了笑,“孩子,当年没能救下你们一家,我后悔了半辈子,如今我不能再连累你。你记住,今天我是从容赴死,没有怨言,你日后也不必为我伤心。若是你还能见到我的小儿子张成岭,请转告他,我只求他此生无憾即可。”
说完,张玉森自刎,倒在了余影面前。
他的秋月剑上沾着他和他儿子的血,散着冰凉的寒光。
余影呆站了许久,转身离开。
秋月剑张玉森,不愧大侠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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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影离开了镜湖山庄,顺着沿路记号追到了一处破庙前,还没走到门前,余影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,这里面死了人,而且死的不少。
他放轻了脚步,藏在一树干后,朝破庙张望。
正张望着,他突然踹到了一浑圆的物体,那物体被他一踹,惊的差点跳起来。余影被吓了一跳,定下心神望去,发现竟是无常鬼。
这人此刻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,倒真有几分小鬼的样子了。
“你干嘛呢?”余影颇为嫌弃地道。
无常鬼道:“这里面可真有鬼。”
“啊?”
“里面的人,我惹不起,咱们还是先撤,之后再商量对策。”
余影还没来得及回话,就听见一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撤?你们觉得自己还走的了?”
“好深厚的内力!”余影赞叹一声。
无常鬼一听见那声音,赶忙先把面具带上,他朝余影道:“兄弟,你顶一顶,我先跑了。”
余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见无常鬼一溜烟地就没影了。
此时,破庙中飞出一把折扇,朝着余影打来,紧接着一个身影也随即而至。余影没办法,只好接招,他还记得隐藏身份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