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客行伸出手再被吓傻了的伙计面前摆了摆,总算是将他的魂儿叫了回来,“收拾一下一号房和三号房,再准备一桌酒席送到一号房来。”
“……是……是。”
伙计慌忙爬起来,带着温客行和顾湘先去了一号房,直到房门关上,他才长出了一口气。一抬头,见温客行笑眼看他,他脸一红,赶忙对着温客行道谢道:“承蒙公子相救,否则小人估计脑袋上就要插根筷子了。”
温客行道:“你放心,那位公子没打算杀你,这根筷子是冲着你的发髻去的。只是那公子武功太高,下手太狠,这筷子虽然不会伤你,但他深厚的内力却能在你的脑袋上开一个洞。”
听了这一番话,伙计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,他对着温客行又是一阵感激涕零。
“不用谢我,我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个称心的客栈,懒得换罢了。”温客行给阿湘使了个眼色,阿湘立刻从腰侧的荷包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伙计。伙计接过银子,正不解着呢,就又听温客行问道:“那位余影余小爷是什么来路?”
伙计老实答道:“这……小的也不大清楚,只知道余小爷四天前一个人来投宿,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管睡觉,一日三餐都是我给送进去的,客栈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就没见他出门过,也没见有人来找过他。今天早上是他第一次出门。他人虽然古怪,但是出手大方,又不惹事,我们也就没有多管,按着他的吩咐给他准备东西就是。”
“那你是如何知道他是北方人的?”
伙计笑道:“这我也是乱猜的,咱们南方人叫人都是公子公子的叫,可北方人啊,喜欢自称爷,老的自称大爷,小的自称小爷,刚刚您也听见了,余公子说话不离小爷二字,再加上他对梅雨天气不太习惯,所以我就这么随便猜猜。”
温客行沉默了一会儿,他扇着扇子,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远处的镜湖,末了,他道:“阿湘,你觉得这位余小爷长得如何?”
“长得倒是不错。”阿湘歪了歪脑袋,“不过没有我主人好看。”
温客行又安静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小二一拍脑袋道:“我说我看您怎么这么眼熟,您跟这余小爷还真有几分相似。”
这话一出,顾湘如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。
余影和温客行确实在相貌上有几分相像,只是温客行看着更成熟,而余影嘛,无论他怎么自称小爷,都遮不住他脸上的少年意气。两人的言行举止和气质都大相径庭,也难怪伙计一开始没有把两人想到一块去。
温客行又问了一句:“他今年多大?”这句话说得很小声,要不是伙计站的近,恐怕都听不清楚他的话。
伙计摇了摇头,“这就不知道了,咱们客栈住店,登记名字就是,也没人问年龄啊。”说到这儿,伙计想起眼前的人怎么着也算是救命恩人,秉持着报恩的高尚品德,伙计道:“要不我给您打听打听?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,”温客行慌乱地摇摇头,继而自嘲地笑道:“我在想些什么呢?怎么可能呢?是巧合吧。”
他一连说了好几句伙计听不懂的话后,就又恢复了刚刚翩翩公子的形象,将伙计打发了出去。
伙计退了出来,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一转身,却见余影还站在走廊上,立刻便被吓得魂飞魄散,生怕这位余小爷又动手。
可余影也没管他,而是怔怔地看着一号房的房门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。
半晌后,余影像是才看见伙计一般,冷声道:“洗澡水和衣服。”
“是是是,这就给您办,你稍等啊,稍等,小的立刻就去办。”说完,小二慌不择路地逃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