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想灭了五湖盟其他人,已经谋划了多年,如今镜湖派里早就安插了他的心腹大患,如何进入镜湖派,如何阻断镜湖山庄和盟友的联系,如何用刑拷问,赵敬也都安排的一清二楚,余影就是个监工的。
所以余影一来,就当起了甩手掌柜,万事由手下人去做,他每天吃了睡,睡了吃。
别说,那雨点打在床上、芭蕉上、青石板地面上的声音,尤为催眠。
其实,毒蝎在这里有一个分坛,地处隐秘,附近还设有陷阱,用来存放炼制的药人,这也是他们毒蝎中人来这里做任务时落脚的地方。但余影觉得那里寒酸,不愿意住,不顾手下人的劝阻,硬是在小镇上最大的客栈中,要了最舒服的一间房。
他在这里一连住了几日,从没出过门,一日三餐都由伙计送进来。老板、小二等人都觉得他怪,背后也时常议论纷纷,这些余影都知道,他懒得计较。
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四日,余影才总算从快要发霉的床铺上坐了起来。别的事情他可以一件都不管,但和鬼谷中的无常鬼碰头的事儿,必须由他本人做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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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一大清早,余影走出了房门,伸了个懒腰。
来送早餐的伙计见他出来,眼睛瞪的比牛都大,他惊奇道:“客官,您……您怎么出门了?”
“这话说的……不出门,我就烂在里面了。”余影闻了闻自己的身上,皱眉道:“什么味儿啊,这么奇怪。”
伙计见状,了然道:“诶呦,客官是从北方来的吧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北方干旱,和南方水土不一样,估计也没有梅雨季。咱们这边每到三月,总会连下上十多天的雨,这个时候是最潮湿的时候,什么都没做都能出一身的汗,要是不及时清洗,可不就发臭了。”伙计笑着把早餐端进了屋,然后把随身带着的抹布往肩上一甩,“客官,您先吃早点,我给您去烧个洗澡水,您若是没带换洗的衣物,我就立刻上街去给您买一套,保证让您舒舒服服,干干净净地出门。”
余影挑眉道:“你们这儿倒是周到。”
“那是。”
余影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给了伙计,“小爷赏的。”
“谢谢爷,谢谢爷。”
伙计正打算走,余影又问道:“这儿的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?”
“今早上已经停了,只是湿气还未褪去,所以外头看着还是雾蒙蒙的,我估摸着今天中午,太阳就能出来了,到时候我再给您把被褥晒晒。”
“嗯。”
伙计拿了银子,欢天喜地地离开了,走前还很体贴地问余影要不要留门透气。余影想了想,这间木头屋子闷了四天,确实也该透透气了,便让他把门留着,伙计领命,将房门大开,然后将帘子放下了一半,防住路过的人向内窥视。
伙计下了楼,拿着银子在掌柜的面前秀了一圈后,喜滋滋地道:“北方人出手就是阔绰,就是自称是爷的毛病,着实奇怪。”
掌柜的面不改色,对他手里的银子也不眼红,他一边敲着算盘,一边提醒道:“不要随便议论客人,尤其是武林中人,要不然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怕什么,镜湖派脚下,谁敢放肆?”
小二这话音刚落,就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客人,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,穿着紫衣,一张小脸白净标致,那男的出落的就更好看了,他穿着一身白衣,玉树临风、俊美风雅,眉宇间还看着有几分眼熟。
伙计皱起了眉头,多看了那白衣公子两眼,却总也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他。
掌柜反手对着呆愣的伙计就是一锤,然后亲自迎了上来,“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?”
小丫头道:“掌柜的,给我们来两件上房,要挨在一起的。”
掌柜地看了看账簿,赔笑道:“对不住,姑娘,两件上房是有,但没有挨在一起的了,中间至少也会隔着一间,您要不凑活一下?”
“那怎么行?我不挨着主人住,如何照顾他的衣食起居?”
白衣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,道:“阿湘,不准胡闹。”
“主人!”名叫阿湘的女子撒娇着跺了跺脚,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转过了身,问道:“你刚说有隔着一间的那种?”
“是。甲字一号房和甲字三号房是并排的,中间隔着一间甲字二号房。”
“我出双倍价钱,和那位二号房的人换屋子。”
掌柜的有些犹疑。他在这里开客栈已经三十多年了,迎来往送这么多人,已经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,只瞅上一眼,就知道来人好惹不好惹。
那位二号房的小爷就是位不好惹的住,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