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湖派自有他人去搜。”老者看向了余影,这人一来,就毫无形象地往榻上一趟,一条腿曲起,另一条腿垂在一旁,他身形修长,一看就是常练武之人,一双眼睛生的尤为好看,此刻半睁不睁的,对他们之间的争执也置若罔闻。
老者走到余影身前,伸出一只手,遮住了余影的下半张脸,只露出了他那一双眼睛。老者仔细看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这位小哥的眼睛好生漂亮,看着还有些眼熟,不知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。”
余影斜眼看他,冷笑了一下。
老者见余影不搭话,也不气,又道:“昨晚我和那小子交手,就记得那小子长的高大,但身形却精瘦,和你差不多。”
余影依旧不回答。
老者接着道:“那人昨晚还挨了我一掌,不是我自负,我的掌法天下无人出其左右,哪怕他是顶尖高手,但凡被我打中,必然内息失调,打中的地方还会有一个乌青的掌印,没有三五日,绝对消不下去。小哥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看一眼你的胸口?”
蝎王转过身来,怒目而视,“周老怪!我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,才给你几分颜色,你可不要得寸进尺!我的人,也是你能随便怀疑的!?”
“是不是,一看便知,蝎王又何必动怒。”说完,老者便要出手去掀余影的衣领。
可还没碰到,他的右手便被余影抓住,挣脱不得。
老者一惊,将五分内力积于右掌,和余影较起了劲儿,可余影那只手就像是一只铁钩一般,无论他怎么发力,都牢牢地扣住他的手掌,让他进不得退不得。他不信这个邪,就又加了三分内力,冷汗从他的头顶滑落,可反观余影,而是那副半醒不醒的样子。
佝偻男子有些耐不住性子了,他叫嚷道:“周老怪!不过是个黄毛小子,你还斗的这般费力,你何时变得这么不中用了?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死驼背!有本事你来!”
“我来就我来!”那驼背刹那间跃起,手执一把青绿色长剑,朝余影攻来。
这驼背走路时一瘸一拐,谁想到他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灵活。
他狞笑着,以为即将得手时,却发现自己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定睛看去,原来他的剑尖竟被余影用两只白玉般的手指头紧紧夹住,这下他也体会到了老者那般进不得退不得的窘境了。
此刻,余影才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,他手腕一推,将两人推出了数丈之外。
他起身,伸了个懒腰,眼中寒光尽现,“就凭你们,也配让小爷我脱衣服?”
余影动起手来似乎没有什么章程,所学武功也似乎不分什么门派,就仿佛他的每一招每一式,都是他为了能最快最轻易地取人性命而自创的一般。
他的佩剑名叫秋水剑,但几乎没怎么用过。
他杀人,只杀任务点名让他杀的人,别人他一概懒得动,所以见过他动手的人有很多。
他们都说,余影杀人时凶残至极,浑身上下都是被喷溅的鲜血,让人几乎看不清楚他的本来相貌,血屠这个名号就这么传了出去。
老者和驼背对视一眼,余影出招狠厉,武功极高,和昨天被他们围追堵截的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,昨日的黑衣人只能算是一流高手,而余影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。
可老者仍然不愿退步。
世上哪有这么像的一双眼睛?
更何况一个高手想隐藏自己的武功,简直轻而易举。
老者看着余影一步步逼近,他立时命令自己的部下迎战。
就在场面一触即发时,赵敬及时赶到,大喝一声,“还不住手!”
“赵大侠!”老者像是见到了救星般。
蝎王的嘴角也跟着抑制不住的上扬,他轻声道:“义父。”
赵敬唉声叹气地看了看余影,又看了看老者一行人,道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都是自己人,哪就到了兵戎相见的一步。”
蝎王走到赵敬身侧,“还不是这位周大侠,二话不说就来兴师问罪,非说昨晚闯进您书房的人是影儿,义父,您是知道的,影儿昨日去杀铁砂派左使去了,哪儿来的时间去太湖派胡闹?”
赵敬看向老者,道:“周大侠,你说影儿是昨日的黑衣人,总要有什么证据吧。”
“哼!天下哪会有两个身形眼睛都长的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
老者道:“赵大侠,我也知道单凭这两个证据不能定罪,所以我才想让这位……余大侠脱了衣服,让我看看他的前胸。昨日我和黑衣人一战,那人被我打中了胸口,不过一晚,我的掌印应该还没有消散。”
余影不屑地道:“我给你看了,若是没有,你指不定还有什么剑伤、刀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