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气氛凝固,金如月紧紧的捏着手帕,表面上看起来同往常无异,但吴瑶浅明白,金如月心中并不平静。
“公主。”
吴瑶浅小声唤道。
“无妨,本宫心中有数。”
金如月眨了眨眼睛,可不是心中有数吗?
她看得透彻。
她出身皇家,这是没得选的,她对楚遥舍确实心动,但并不是非他不可。
若是楚遥舍并没有退却,哪怕同母后反目她也绝对会争取一次,但楚遥舍退却了,看了一眼王府的马车便退却了。
对她而言,楚遥舍并非良配。
“你随本宫回宫中小住吧,待国宴结束在同四哥回府。”
金如月期盼的看着吴瑶浅。
高处不胜寒。
她能够肆无忌惮说贴心话的也只有吴瑶浅一人了。
“可我只是王府一个婢女。”
吴瑶浅不是不愿,而是寻常人无召不得入宫。
“你是公主伴读。”此时金如月无比感谢太后在吴瑶浅身上安的名头。
“而且如今慕容仙在王府,你虽然不用躲着她,但上次的事她定然对你恨之入骨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你进宫反而更安全些。”
不是她不信金泽默,而是金泽默对慕容仙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她怕吴瑶浅吃亏。
同时她也想吴瑶浅陪陪她。
吴瑶浅想了想,也明白金如月的担忧。
“那有劳公主派人到王府知会一声。”
吴瑶浅想了想,金泽默若是知道了她进宫小住怕是会气得脸都绿了吧。
不对。
吴瑶浅有些恍惚。
现在慕容仙在王府,只怕金泽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吧。
毕竟他更担心她和慕容仙起冲突。
就这样吴瑶浅跟着金如月回了皇宫。
而金泽默得到消息的时候刚和慕容仙回到王府。
慕容仙眼神微闪,有些无奈的说着。
“王爷,都是小女的问题,瑶浅怕是生气了。”
“无妨,不过是小住几日,她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,冷静一下也好。”
金泽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手上拿着精致的木盒子的手却紧紧的捏了起来。
慕容仙眼里闪过一丝喜色,点了点头。
“女子都是这般的,只是瑶浅这般怕是日后会落个善妒的名声。”
金泽默没在回慕容仙的话,只是送慕容仙回了院子便转身去了听雨阁。
听雨阁里头的装潢很简单,甚至有些朴素,他也曾想过给吴瑶浅换个院子。
但后来吴瑶浅同他住在一起这打算便搁置了,金泽漠环视着里头的一切。
秋千,软榻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,都透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气息,一如住在这里的人。
金泽默在听雨阁待了许久,直到日落西山才回了寝宫,阿逸跟在金泽默身后欲言又止。
皇宫。
吴瑶浅看着眼前摆满了的酒瓶子,看着那个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金如月叹了口气,认命的将她扶了起来。
金如月一回宫里便屏退了众人,只留下她一个,随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喝闷酒,吴瑶浅劝也不是,不劝也不是。
金家人似乎都是那种惯会心里藏事的人,金泽默是,眼前的金如月亦然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,他们似乎都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,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。
如今金如月哪怕已经喝醉了酒也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身上透着一种悲伤的气息。
吴瑶浅将金如月放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弯皎月,眼神迷离。
金銮殿。
一名身穿银盔,星眸熠熠生辉,白皙的的脸上透着一丝病气,却看起来如同病弱书生一般的男子站在殿上。
身后是一个身姿妖娆,眉眼中透着一股子魅惑,半张脸被红色的面纱挡着,一双眸子如同那天边星辰。
“下臣闻人羽见过金盛陛下,此乃我国给予金盛王朝的岁币。”
闻人羽如溪水般的声音在殿中响起,不卑不亢拱手一礼。
按理说闻人羽应该下跪进献,但此时金盛王朝的人却无一怨言。
别看闻人羽一副病弱书生的模样,实际上手段狠辣,吴国边关能够有他镇守,至少五十年内绝对无人能够与之匹敌。
绝对的实力注定能够掩盖住一切不满的声音,金泽默打量着眼前这个同他一般年纪的男子,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吴国公主锦窈见过金盛陛下,父皇交代锦窈同陛下问好。”
那位妖娆的少女显然比闻人羽的语气要好,只是同样屈身一礼却让人看出来了吴国的态度。
“哼,吴国的公主同将军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