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人似乎已经忘了他们之前遇到过了。
看着温云忱一身深色短打,只把他当做了瘦弱的车夫,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有护卫之后,假模假样的问道:“不知车内是哪家的贵人,小人护送流放犯人去幽州,人多但干粮不够了,还请帮帮忙。”
说是请,但身体依旧站的笔直,上下打量着马车。
不是什么贵马,马车也破破旧旧的。
看来只够塞点牙缝了。
见车内人迟迟不给回应,其中一个官差说话了:“大家以后幽州城内难免遇见,阁下帮人就是在帮自己。”
说着还拔出手里的官刀,吹了一口不存在的灰。
“感染风寒,不便见人。”
夏宁刻意压低了声音,趁着夏安不注意从空间取出灰面,往脸上唇上涂了些,抹了些马车上的灰在脸颊处,让自己整个面色看起来都很憔悴。
又用黑面洒在自己头发上,再浇点水便成了一缕一缕的,看着脏得很。
“那送我们东西我们总要谢过主家才行吧。”
那人没给夏宁拒绝的机会,夏宁稳住夏安,自己下了马车。
官差两人互相使了一下眼色,看着灰扑扑的样子,但样子还行,而且年轻啊,这次的六方队伍里唯一年轻的女子就是韩家的。
但韩家那个老头。
要不找机会弄死算了。
可上头又有交代,只能虐待不能弄死,不然他们也别想活着。
这一路上除了一个贪官的小妾主动献身,他们也好久没开过荤了。【赛博朋克巨作:紫翠文学网】
夏宁在马车里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恶意,更没有错过两人的对视。
杀了这些官差还好说,但...这么多流放犯人。
总不能都杀了吧。
温云忱轻轻上前隔开几人的视线,一个官差想也没想直接挥刀砍向温云忱。
一个低贱的车夫,也想坏他们好事,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
温云忱稍稍侧身躲过了这一刀。
他们盯上了夏宁,看来今日不能忍了。
正当他准备出手时,人群中传来了声音:“你们作为官差,如何能无故向百姓挥刀!”
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吸引了夏宁和温云忱的注意。
“就算老夫只是一介庶民,但仍旧有许多为官的学生,你们今日这般,就不怕老夫一封信去告你们吗?”
他原本见他们打劫商人就多加劝阻了,但那些人不仅不听,还停了他们的口粮和水。
害得书锦吃了不少苦头。
他对不起这孩子啊。
那官差的头听到那老头如此威胁自己,咬着后牙槽给了他一鞭子。
他妈的,这是他找死。
“爷爷!”
她身后的女声响起。
夏宁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灰扑扑的女子,年岁看起来也差不多。
看向那些官差的眼里充满了恨意的泪水,倔强且不退缩。
韩老本就一路长途跋涉并且有一顿没一顿的,挨了一鞭子后直接倒地不起了。
那官差见到他如此表现先是不信,派了手下查看后,脸色有些慌了。
完了,这人若是死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死了。
他现在无心顾及夏宁他们,喊向另外两个背着行囊的官差:“你们两个,手里还有药没有?”
那两人摇摇头。
“他妈的废物。”
“去把他抬板车上。”
话是说给大家听的,可到头来没人愿意动,只有那两个背着行囊的放下手里的东西,小心抬着那老人放到了板车上。
那女子也跑到了板车边上,撕下自己的衣角浸点水小心地擦拭伤口。
温云忱跟夏宁使了下眼色,夏宁迅速上了马车,温云忱扬起长鞭驾车离开了。
官差的头此刻阴沉着脸,回想着之前的头跟自己交代的事。
“那大人物说了,办好此事再到幽州待一阵子,回都城各个升官发财。”
“那姓孙的只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不要太明显,有什么要求就悄悄满足。”
“姓韩的老头让他多吃点苦头,切记不能要他性命,尤其是他孙女,更动不得。这人出了名的疼孙女,上头的人日后还想接他回来,万万保证他俩的安全和性命。”
“他呀,要是想得开那日后就是人上人,想不开,那就只能怪自己了。”
他越想越多,甚至身上还感受到了一丝凉意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还有转机?
等到确认没人追上来后温云忱放慢了速度,和夏宁对视一眼后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