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嗫嚅了几下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钟暮晚看到他的脸色,大概猜到他为何回来了。
按照她原本的预计,钟毓熙回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。
只是她没有没想到会这么快,而且还是钟毓熙主动回来的。
当初钟毓熙是钟盛君亲自来接走的,现在却把孩子赶回来。
他想要送钟毓熙这里得到好处时,就上赶着来接人,得不到好处就弃如敝履。
这样对孩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,让孩子就这么回来,没有那么容易。
“是二叔他们欺负你了吗?”看着钟毓熙神色落寞,钟暮晚心里既气愤又心疼。
要是钟毓熙在他那里受了委屈,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。
钟毓熙摇头否认:“没有。”
当初是他自己要去二叔家的,现在受了委屈,他怎么好意思再回家找哥哥妹妹诉苦。
钟暮晚知道他没有说实话,她也不逼他。
她歪着脑袋想了想,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三哥一定是想我们了,所以才回来的,对不对?”
钟毓熙被她戳穿心思,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故作不耐烦地说:“你怎么话那么多啊,赶紧上去洗漱睡觉。”
“知道啦,你怎么跟大哥一样啰嗦!”钟暮晚朝他扮了个鬼脸,扭头钻进自己的房间。
钟毓熙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
幸好她没事。
他正准备离开,钟暮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,一路小跑着回来。
“三哥,那天晚上二叔去医院看我,你知道吗?”
钟毓熙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干什么,下意识地点了一宿:“知道,我告诉他你受伤的事。”
前天中午他得知钟暮晚被刘主任打了,中午回家吃饭时,他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钟盛君,想要让他去医院看看钟暮晚。
后来不知道他们在医院说了什么,二婶怒气冲冲地跑回了家,阴阳怪气地发了一通脾气。
老太太被二婶内涵了,很不开心地想要教育二婶,反倒被二婶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顿。
老太太气得要死要活,在家里大吵大闹,没有人管她。
她觉得没意思,这才罢休。
等到二叔回家,她好不容易消停的作妖心思又死灰复燃,开始添盐加醋地跟二叔告状。
二叔也是一脸火气,没说几句就让老太太消停会儿。
老太太在最喜欢的儿子儿媳这里受气,一会儿哭天喊地,一会儿要死要活,可惜人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。
后来二叔嫌她烦人,就警告她要是再无理取闹,就把她送回乡下,老太太这才终于安生下来。
不过这两天,老太太没事就要找点事,一会儿骂他,一会儿骂钟宝儿,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。
二叔嫌烦就在公司躲清净,二婶没处可躲,就指鹿为马地拿他出气。
今天晚上吃饭时因为一个鸡腿,他被钟宝儿踢了两脚,还骂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他一怒之下推了钟宝儿一把,不小心把钟宝儿推倒,额头撞在桌角上,磕破了一点皮。
钟宝儿就在家大吵大闹,宋招娣也不依不饶,后来从公司二叔回来,不分青红皂白就数落起他。
他对二叔失望极了。
当初他以为二叔是真的喜欢他,可是到了二叔家以后,他才发现二叔喜欢的不是他,而是他的监护权。
自从前几天他明确表示,关于监护权这件事由钟毓辰做主后,钟盛君对他的态度,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。
直到今晚,二叔终于撕下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,露出原本虚伪的面目。
他一气之下,直接夺门而去,而钟盛君根本没有来找他。
幸好他的羽绒服兜里装着现金,不然连家都回不了了。
钟暮晚原本还担心,他们身边有钟盛君的眼线。
没想到她身边的“告密者”,竟然是钟毓熙。
钟暮晚默默松了一口气,朝钟毓熙甜甜一笑:“三哥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钟毓熙冲他挥挥手,朝着自己ID房间走去。
他本想着家里没有阿姨,房间肯定脏得不成样子了,谁知回到房间一看,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床单被罩也换了新的,应该是钟毓辰刚才上来帮他换的。
钟毓熙站在房间门口,忽然有点想哭的冲动。
他吸了吸鼻子,偏头从楼梯护栏看下去,钟毓辰正在拖地。
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,以后再也不惹大哥生气了。
他盯着钟毓辰看了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