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朝打开瓷瓶的盖子，轻轻嗅了一下，凝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(？爱？阅？读Шww.loveYueDu.?om)
她对草药不太了解，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。
这个味道不难闻，但也绝对不是普罗大众喜欢的味道。
产品要是想卖得好，除了功效以外，品相和味道也很重要。
看来还需要改进一下，可以用花香来综合一下药香。
顾惜朝正在心里琢磨着凝露的改善问题，钟暮晚突然凑过来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
顾惜朝现在心里藏了其他心思，猝不及防被点破心思，有点尴尬。
不过看着小朋友纯真的眼神，她也没有多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喜欢，谢谢晚晚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“钟暮晚开心地笑了笑，“等以后我大哥做出更多了，到时候给你好多好多。”
顾惜朝意外地看了一眼钟毓辰：“这款药你买了？”
钟毓辰被她目光灼灼地看着，脸颊隐约有些发烫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点头道：“嗯，我觉得这款产品还不错，就买下来了。”
顾惜朝意外地看了钟毓辰一眼，没想到他看起来少不更事，眼光倒是很独到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她由衷地夸奖，心里也隐约有点失落。
这么好的产品，要是顾家拿到代理权，以那人的营销手段，很快就可以凭借它在日化行业独占一席之地。
转念一想，她现在已经脱离了顾家，|“四时集团”发展的好坏与否，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。
钟毓辰将顾惜朝的细微表情反应看在眼里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愧疚，好像自己抢了别人的心爱之物似的。
他嗫嚅了几下嘴角，最终决定实话实说：“自从我爸去世后，公司到现在还群龙无首。各个派系互相都不服，董事们一致决定，要是这次新品研发，谁能胜出，谁就接手公司。”
顾惜朝没想到他会把自家公司最隐秘的事告诉自己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钟毓辰的视线与她撞上，又飞快地移开：“我年纪小，没有资历和经验，也没有人脉，只能靠产品取胜了。”
顾惜朝在他这个年纪时，也曾在公司待过，那时候她背后有父亲的撑腰，尚且被各部门有意无意地刁难。
现在钟毓辰孤立无援，想来处境更艰难吧！
顾惜朝推己及人，忽然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你这个产品选得很好。”她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，“不过这款凝露的味道不好，可以换一种花香。等到市场推广时，你得选好角度，目前市场上没有同类竞品，独特性就是它的优势。”
钟毓辰本以为自己先下手为强，抢走了顾惜朝看中的东西，她心里会不舒服，没想到她竟然给出了可行性建议。
他心里微微一暖，笑着点头：“谢谢，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顾惜朝也点了一下头：“嗯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来问我。”
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我以前也算是半个商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钟毓辰坦白道，“我查过你。”
他说得这样直白和坦诚，倒让顾惜朝愣了一下，她笑着说：“那你说说看，查出什么秘密了没有？”
钟毓辰刚才脑子一热，突然就想和顾惜朝坦诚相待。
现在被她这样追问，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，伸手摸摸后脑勺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情报搜集能力不行啊！”顾惜朝端起面前的柠檬水，喝了一口。
她放下水杯，神色淡淡道：“我当年进入实习时，第一件事就是把和我竞争项目那个公司老总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，就连他在外面养了几个小三，每个月给对方汇款多少，我都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钟毓辰没想到她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。
钟暮晚表面上在玩桌上的店徽小玩偶，实际上竖着耳朵在听顾惜朝的话。
至少从目前来看，她刚才故意宣誓主权，和钟毓辰的坦诚卖惨，都起到了作用。
“当时对方不想和我们正面竞争，就私下去找合作商，说我是未成年，公司把项目交给我负责，显然不重视这个项目，潜在风险太大。”顾惜朝说道这里，突然停了下来，笑着问道，“你猜我做了什么？”
钟毓辰原本正在听故事，猝不及防被cue道，愣了一下说：“你把他出轨的事曝光了？”
“不是我曝光的。”顾惜朝望了一眼窗外的霓虹，眼底闪过一丝疲倦，“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。”
她收回视线，轻笑了一下：“我让人把资料寄给了他老婆，结果他老婆跑去抓奸，闹得满城皆知，合作自然就黄了。”
钟毓辰不知道顾惜朝给自己，讲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，他想要说什么附和一下，却又不知道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