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朋友刚才在院子里疯了一圈,简直就像是从泥沼里捞出来的一样,软乎乎的脸蛋上抹着泥渍,像两个刚逃难回来的逃难儿童。
钟毓辰看得忍俊不禁,对顾惜朝说:“你先坐会儿,我带他们去换个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顾惜朝晃了晃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,“卫生间在哪里,我去洗个手。”
“左边那个就是。”钟毓辰朝左边的房间一指,“架子上有新毛巾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顾惜朝道了一声谢,朝卫生间方向走去。
“我们也快去洗漱吧!”钟毓辰飞快地带着两个小朋友上楼换衣服,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待太久,不然太不礼貌了。
钟毓辰抱着钟毓衡大步朝楼上走去,钟暮晚捣腾着小短腿儿,在他身后追得气喘吁吁。
一路上钟暮晚都没追上他们,等她赶到房间时,钟毓辰已经帮钟毓衡洗漱完毕了。
她刚走进卫生间,就被钟毓辰一把捞过去,把她放在凳子上,二话不说开始帮她洗脸洗手。
钟暮晚被他一顿操作猛如虎,镜子里露出她白白嫩嫩的小脸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怕姐姐跑了啊!”钟暮晚见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他。
钟毓辰洗毛巾的手一顿,脱口而出:“你瞎说什么!”
钟暮晚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钟毓辰反应这么大,她这才重新开始审视钟毓辰对顾惜朝的态度。
这段时间对钟毓辰来说,经历了人生前所未有的变故,四面楚歌,孤立无援。
而顾惜朝在他举步维艰时,伸手拉了他一把,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存在。
她美丽、温柔、优雅、强大,她身上有着女性所有优良的品质,的确容易让情窦初开的少年陷入情网。
钟毓辰从小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,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,要是他真的喜欢顾惜朝,恐怕没那么容易俘获美人芳心。
钟暮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,定定地望着钟毓辰:“大哥,你是不是喜欢顾姐姐?”
钟毓辰下意识地捂住她的嘴巴,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,幸好周围只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钟毓衡。
他松了一口气,伸手帮她脱掉外套,严肃地嘱咐道:“不许瞎说,顾警官刚才帮你赶走坏人,你要是这样说,人家会生气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钟暮晚歪着头,很不解地看着他。
钟毓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,倒上洗衣液,摁了启动键。
他牵着钟暮晚走出卫生间,这才淡淡开口:“反正这样不礼貌,以后不许再说了。你自己去找衣服换上,我带阿衡回去换衣服。”
“好叭!”钟暮晚点点头,乖乖去衣柜找衣服。
等钟毓辰帮两个小朋友收拾妥当,带着他们从楼上下来时,顾惜朝已经洗漱完毕,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。
许是因为刚才钟暮晚那句话,钟毓辰现在再看顾惜朝,总觉得她浑身像是开了滤镜一样,散发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光晕。
他像是被火烧了似的,猛地移开了视线,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。
顾惜朝闻声抬起头,见他们从楼下上下来,两个小朋友打扮得像年画娃娃一样,格外惹人喜爱。
她看得愣了一下,放下杂志站起来,笑着说道: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钟暮晚察觉到钟毓辰的指尖一僵,她偏头一看,见他脸上浮上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怎么了?”尽管他努力掩饰,钟暮晚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自然。
他肯定以为,自己的心思被顾惜朝发现了。
“要回去加班了。”顾惜朝叹了一口气,“刚才我同事打电话来,说昨天那个案子找到了新线索,之前的工作得推翻重来。”
她耸耸肩:“没办法,时间紧任务重。”
钟毓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,迟疑道:“快到午饭点了,你还没吃饭。”
“没事,我同事给我叫了外卖。”顾惜朝拿起桌上的手机,朝他们走过来,“晚晚、阿衡,姐姐走啦!”
钟暮晚看了一眼钟毓辰,决定帮他一把。
她挣脱钟毓辰的手,“咚咚咚”跑下楼,抱着顾惜朝的腿:“姐姐,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顾惜朝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小朋友喜爱,心里也舍不得这个软萌的小朋友。
她伸手摸摸钟暮晚的脑袋,温柔地哄道:“姐姐要工作,等姐姐忙完工作,再来找晚晚,好不好?”
“真的吗?”钟暮晚仰起脸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小小的期待。
顾惜朝被她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,点点头:“嗯,晚上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太好啦!”钟暮晚开心地转了一个圈,又不放心地伸出小拇指,“拉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