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暮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听见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(爱/阅/读www.loveyuedu.com)
她凝神细听,隐约听见是钟佳婷的声音:“……钟毓辰,你别不识好歹,我们是一家人,难道我会害你不成?”
钟暮晚一听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。
天天就她最惦记钟盛国留下的财产,她哪儿来的脸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?
钟暮晚翻身下床,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,就着急忙慌地朝楼下跑去。
她跑到楼梯口时,不知钟佳婷说了什么,钟毓辰正面色阴沉地瞪着她。
钟佳婷把包往沙发上一丢,大喇喇地走过去坐下,翘着二郎腿,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育钟毓辰。
“我听说你家保姆都辞职了,想着你要上学,没时间照顾孩子,好心帮你找人,你居然想防贼一样防着我?”
钟毓辰眉头紧紧皱起,碍于两个孩子还在睡觉,不想把事情闹大,他压着声音说:“二姑,不是我防着你,是我真的已经找好人了。”
“那就换一个!”钟佳婷颐指气使地昂着头,她朝门边的位置努努嘴,“人我都给你带来了。”
钟暮晚顺着她的下巴方向看过去,客厅中间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,一脸横肉,眼神挑剔地在钟毓辰身上来回打量。
见钟佳婷看过去,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:“夫人放心,我保证好好照顾少爷小姐。”
钟佳婷高贵冷艳地点了一下头,又转头看向钟毓辰,持续输出:“云姐是你小姑父的远方侄女,知根知底,人也靠谱,把你们交给她照顾,我也放心。”
钟暮晚听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,把他们交给这个女人,就等于以后他们都在她的手里了,她能不放心吗?
当初她之所以没有把住家保姆的选择权一并交给钟盛君,就是因为住家保姆不比司机,总不能直接下药毒害他们。
但是,住家保姆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,要是在饭菜或衣物里做点手脚,让他们拉个肚子,或者莫名其妙长湿疹,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们总不能把这些小事情,拿到台面上来说,有人想谋害他们,那只会让别人觉得他们小题大做,患有被迫害妄想症。
这种哑巴吃黄连的亏,她钟暮晚才不会吃!
钟暮晚深吸一口气,为唱戏做足了准备。
“大哥~”她揉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跑下楼,拖着长长的小奶音。
钟毓辰闻声抬起头,看见小朋友光着脚从楼上跑下来。
虽然家里的楼梯上都铺着厚厚的防摔毯子,看到小朋友风一样从楼上飞奔下来,他还是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这要是摔下来,还不得把她的小脸摔花啊!
“慢点!”他一个箭步上前,长腿一迈,几步就走到钟暮晚面前,把她抱起来,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小脚丫,免得她冻着了。
“地上这么凉,怎么不穿鞋,感冒了怎么办?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,不许在楼梯上乱跑,会摔倒的,怎么不听话?”
钟佳婷猝不及防听到钟毓辰这“爹味”满满的责备,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。
她那个温柔翩翩的美少年大侄子呢?她那么大的一个大侄子呢?
她还没来得及吐槽,就听见钟暮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:“我做噩梦了,呜呜,吓死我了,大哥,她好可怕啊!”
钟毓辰听到她的哭声,瞬时把责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,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:“没事哈,梦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钟暮晚伏在他的肩膀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嗯。”钟毓辰轻轻地呼噜她的脑袋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奶猫。
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稳定下来,他才轻声问道:“晚晚梦见什么了?能跟大哥说说吗?”
最近他看了不少育儿书籍,育儿专家们告诉他,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跟孩子成为朋友,让孩子们全身心信任和依赖自己。
他觉得钟暮晚信任自己,但并不够依赖自己。
她就像是一个稚嫩脆弱的壳子里,装着一个苍老成熟的灵魂,遇到事情后,她不会哭哭啼啼地寻求旁人的帮助,而是靠着自己去解决。
这是第一次,他从钟暮晚这里感受到了依赖。
“大哥可以帮晚晚打走坏人。”他循序善诱,试图让她放下所有的防备。
钟暮晚迟疑了片刻,小声说道:“我梦见二姑了。”
钟毓辰闻言,下意识地看向钟佳婷。
钟佳婷也是一脸黑人问号地看着钟暮晚,她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,梦见她了,至于这么哭天抢地吗?
钟暮晚的脑袋还埋在钟毓辰的颈窝里,丝毫不知她梦里的当事人就在现场,又自顾自地说:“二姑说要给我们找一个保姆阿姨,让她来照顾我们。”
钟毓辰和钟佳婷闻言俱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