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朝正要开口，钟毓辰的手机响了起来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「?爱阅读m.」
顾惜朝余光瞥见是他大姑，她不知道他们家的关系如何，不过单从钟盛君和钟佳婷的态度，想来大姑也不是什么好主。
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，埋头专心吃饭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钟毓辰预想过今天会接到钟佳萍的电话，没想到会是这个点打来。
这是钟盛君和钟佳婷惯用的伎俩，要是他们想从大哥那里得到什么，没能如愿的话，他们就会派钟佳萍来当说客，而且每次都会到达目的，屡试不爽。
只是他不是钟盛国，他才没有那么好说话。
钟毓辰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片刻，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去接听。
虽然他不想再听钟佳萍来当说客，但毕竟以前钟佳萍对他们还算不错，至少没有存谋害他们的心思。
“大姑？”他走到窗户边，刻意压低了声音，不想让钟暮晚听见，“找我有事吗？”
“辰辰，我听说晚晚住院了，没事吧？”钟佳萍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她忙着照顾一家老小，又不怎么识字，平时上网就是刷刷短视频，根本不会玩微博。
钟暮晚被校园霸凌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，她却一无所知。
要不是昨晚钟盛君给她打电话，她都不知道几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。
“没事。”钟毓辰语气淡淡，怕她追问麻烦，又自觉地补了一句，“医生说了，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，等我下午放学就来接她出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钟佳萍长舒一口气，顿了一下，又试探着开口，“你要上学，我下午没事，我先来医院照顾晚晚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钟毓辰一口拒绝，语气冷漠疏离，“有人照顾她。”
钟佳萍听出他话中的排斥和疏远，心里有些难受。
他们原本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，在大哥的庇护下，家人友爱互助，羡煞旁人。
谁知大哥才走没多久，一切都变了样。
先是小妹和晚晚在公司年会上闹得不可开交，接着晚晚和辰辰差点被人绑架，现在晚晚和熙熙又被校园霸凌……
她不知道这一切变故中，二哥和小妹到底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。
刚才二哥打电话让她来医院照顾晚晚，言辞中多有暗示，让她稳住钟毓辰，以免几个孩子脱离他们的掌控。
她才说了一句“既然辰辰不想让我们参与，我们就不要掺和”，钟盛君就不耐烦地打断她，说她要是不想要现在的生活了，大可以不按照他说的做。
她哪敢违背二哥的意思，只好给钟毓辰打电话。
果然如她所料，这通电换并没有让钟毓辰转变心意。
而且看钟毓辰对她的态度，应该是生气了。
“辰辰，”钟佳萍叹了一口气，“我们终归是一家人……”
不等她话说完，钟毓辰就开口打断她：“大姑，我下午还有课，我先挂了，晚晚的事您就别操心了。您跟二叔说一声，这些事我会处理好，不劳他惦记了。”
钟佳萍还想再说点什么，钟毓辰已经说了声“大姑再见”就挂断了电话，她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下去。
她收起手机，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丈夫和一对儿女，心里突然冒气一股火气，不满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你们打算瘫到什么时候！”
几人各自刷着手机，对她的话置若罔闻。
她火冒三丈地走过去，一把抽走女儿张婷手里的手机：“你们再这么躺下去，四肢都要躺退化了！”
张婷一把夺回被她抢走的手机，冲她翻了一个白眼：“你有本事冲惹你生气的人发脾气啊，拿我们撒气算怎么回事？”
她说完站起来，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。
丈夫张万富和儿子张猛互换了一个眼神，都起身各自回来房间，只剩下瘫痪的老太太坐在轮椅里看电视。
钟佳婷听着电视里震耳欲聋的声音，脑袋突然“嗡”，有一根脆弱的弦骤然断了，她捂着脸，蹲在地上哭了出来。
钟毓辰挂断电话后，调整了一下情绪，这才走回桌前。
顾惜朝已经吃完饭了，她把一次性餐盒的盖子盖上，用抽了餐巾擦干净桌面上的油污，这才不疾不徐开口：“杜啸的事处理完了吗？”
钟毓辰没想到她又把话题转到这件事上来，他愣了一下点头：“处理完了。”
他只说了这么一句，丝毫没有要详细展开说的意思，顾惜朝也没有追问，了然地点了一下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她微微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知道这事让你一个小孩子解决挺不容易的，但是这事我没法帮你。一旦我插手，就容易给人留下话柄。”
至于给人留下什么话柄，她没有细说说，钟毓辰心里有数，她是公职人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