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暮晚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了一瞬,好在顾今朝正在埋头堆雪人,没有注意到她的细微表情。爱?阅?读?
她飞快整理好情绪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我不要,他会打我的。”
顾今朝偏过头,只见钟暮晚脸上写满了抗拒,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尽是恐惧。
他一时无法确定是钟暮晚在跟他演戏,还是真的对杜子腾产生了心里阴影。
“晚晚别怕。”尽管他心里本能地觉得钟暮晚在演戏,嘴上还是忍不住想要安抚她,“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钟暮晚怯生生地望着他,像只惊惶的小鹿,对外界充满了不安。
顾今朝伸出手,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:“嗯,坏人已经被打走了。”
怕她不放心,他又拿出手机,打开微博界面,把手机戳到钟暮晚面前:“不信你看。”
作为一个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小朋友,她大字不识几个,顾今朝却直接把手机给她看,不知道是不在试探她。
若是她直接说自己不识字,反应太快,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。
钟暮晚好奇地探过头,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,又茫然地抬起头:“这是什么呀?”
顾今朝刚才只是着急安抚她,一时疏忽了她不识字这回事。
看钟暮晚的举动,全是本能的反应,好像真的不识字。
“抱歉,我忘了你们还没学汉字。”顾今朝收回手机,给钟暮晚解释上面的消息,“微博上说,杜子腾的爸爸已经被停职调查了,他再也不能威胁不让你去上学了。”
“太好啦!”钟暮晚开心地笑起来,眉眼弯成一道下弦月,让人看着就心情愉悦起来。
顾今朝也跟着笑起来:“你不用担心了,等你病好了,就可以直接去上学了。”
钟暮晚重重地点头:“好!”
顾今朝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,又想起她昨天在学校“断气”的事,心里不免有些狐疑。
不过他知道,即便他开口询问,也得不到答案。
他只好把心里的疑虑压下去,朝钟暮晚笑了笑:“以后要是有人再欺负你,你就直接告诉我,我帮你收拾他们。”
钟暮晚心想这事可能轮不到你,嘴上却乖巧地应道:“好,谢谢哥哥。”
顾今朝看着她甜甜笑容,心里莫名开心起来。
他把手机塞进兜里,卖力地开始堆雪人。
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努力,顾今朝终于堆好了钟暮晚钦点的“翩翩侠”。
钟暮晚看着面前一米多高的雪柱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图片和实物完全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,要不是她事先知道他在堆雪人,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个雪人。
顾今朝看到成品,也有些不好意思,他尴尬地挠挠头:“我也是第一次堆雪人,有点手生。”
钟暮晚心想你这手可是太生了,简直都就是一堆雪疙瘩。
作为一个拿着萌宝人设剧本的乖宝宝,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让人难堪,无论对方做什么,她都得紧立“夸夸机”人设。
于是她朝雪人的鼻子一指,违心地惊呼:“哥哥,你堆得雪人好好看啊,它的鼻子和电视里一模一样。”
顾今朝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,脸色僵了一下:“那是嘴巴。”
钟暮晚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,很快她又再接再厉道:“它的手真好看,胳膊那么长,肯定一下就能把坏人打跑。”
顾今朝的脸色更尴尬了:“那是它拿的魔法杖。”
钟暮晚:“……”
他堆的这个雪人,完美地避开了一个优秀作品的所有优点,她就是想闭着眼睛胡吹,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。
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违心地说:“我觉得你堆的雪人很好,你看它多白啊!”
顾今朝见她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天,想出一句“雪人真白”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钟暮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两人看着不伦不类的“翩翩侠”,捧腹大笑。
顾今朝微微偏过头,看见钟暮晚正对着雪人笑得眉眼弯弯,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。
他心里忍不住想,要是她真是这样一个傻白甜小姑娘就好了。
有朝一日,他一定会把“四时集团”的业务拓展到江城来,他不希望给自己树立一个潜在的敌人。
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钟暮晚忽然转过头,茫然地看向他,
顾今朝赶紧收起打量的眼神,朝她温柔地笑了笑:“等我回去练习一下,以后给你堆一个真正的‘翩翩侠’。”
“好呀!”钟暮晚满口答应。
不等顾今朝开口,她就捂着肚子,可怜巴巴地说:“哥哥,我们回去吧,我饿了。”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