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今朝见钟暮晚转醒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哽咽:“你……刚才晕过去了。〖?爱阅读m.〗”
钟暮晚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心里有些愧疚。
即便顾今朝心机再深沉,终归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,而刚才她又是实打实地憋气,可能真的吓到他了。
“你别担心,我没事了。”她朝顾今朝安抚一笑,试图爬起来。
顾今朝一把按住她,柔声交代:“你先别乱动,等下救护车就到了,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钟暮晚见他态度坚决,只好重新躺回去。
顾今朝坐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。
钟暮晚作为“病号”,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她表面上乖乖靠在顾今朝的怀里,任由他安排自己,实际上搞事情的心思并没有收敛。
她虚弱地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向木子老师,有气无力地问:“木子老师,我现在要回去上课吗?”
木子老师亲眼目睹了钟暮晚刚才“断气”的景象,现在还腿软得站不起来,她可不敢把钟暮晚带回去。
毕竟丢工作事小,要是摊上人命,那可就事大了。
刚才大家都看到了,是刘主任推了钟暮晚,钟暮晚在这里出事,那就是刘主任的责任。
要是她现在把钟暮晚带回去,万一到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,那她就成了她的责任。
她赶紧温柔地对钟暮晚说:“晚晚,你先休息一下,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
说着她又转头去看刘主任,顺利把锅还回去:“刘主任,晚晚现在的身体情况,可能不适合回去上课,要不我们还是等医生来了,检查下再说,您觉得可以吗?”
刘主任也没想到,她只是轻轻地推了钟暮晚一把,谁知她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,差点一命呜呼了。
虽然她有杜啸撑腰,但要是真闯出什么大祸来,到时候杜啸为了自己的前途,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。
眼下情况不明,她不想节外生枝,只好任由他们去了。
“你刚才打电话时说清楚了吗?这里情况危急。”她转头看向打电话的老师,急切地问道,巴不得救护车立刻瞬移过来,把钟暮晚带走。
“当然说了。”打电话的老师对刘主任的行为很不满,现在出事了,她才着急了,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后果。
她语气不善地补充道:“我说我们这里有个学生碰到脑袋,刚才心脏骤停了,让他们快点过来。”
她故意把“碰到脑袋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刘主任听得脸色铁青,但她现在心乱如麻,也没心思跟她计较,只期盼救护车能快点过来。
钟暮晚看见刘主任心急如焚的样子,心里冷笑一声,今天她就要好好给刘主任一个教训,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学校为虎作伥。
“哎呀!”她眉头一皱,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。
顾今朝急忙低头查看:“怎么了?哪里疼?”
钟暮晚一手捂着额头,嘴巴一撇,眼睛里就蒙了一层泪花:“我头疼。”
顾今朝见她疼得都哭了,顿时慌了,手足无措地帮她揉了揉太阳穴,柔声哄道:“晚晚别哭,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钟暮晚乖乖应道,她扁着嘴巴,强忍住想哭的冲动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顾今朝见她这副模样,更是心疼不已。
虽然他起初接近钟暮晚,是觉得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可是这几次接触下来,他忽然发现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和钟暮晚像是一类人,同病相怜。
他看见现在的钟暮晚,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。他想要保护她,不让她受到伤害。
可是他却没有做到,他看着钟暮晚受疼,恨不能代替她受疼。
“刘主任,现在怎么办?”他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。
刘主任听到顾今朝的质问,下意识地想反驳,自己又不是医生,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。
转念一想,钟暮晚现在的情况,好像是因为她的缘故。
她走到饮水机前,倒了一杯温水,拿过来递给钟暮晚:“先喝点热水。”
钟暮晚在心里翻白眼,热水是什么万能药吗?
脑袋碰坏了,喝热水有个屁用!
“谢谢刘主任。”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强颜欢笑到让人心疼。
顾今朝接过水杯,小心地扶起钟暮晚,喂她喝了半杯水。
水刚喝完,楼下就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刘主任听见救护车到了,犹如得到了赦免令。
她赶紧走到门口,打开办公室门,走出去迎接医护人员。
很快她就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,其中那个女医生有些面熟。
钟暮晚定睛一看,才发现她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