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把两个小不点塞进车里,车子开出小区车库,钟毓辰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钟暮晚察觉到钟毓辰的情绪变化,有些心疼。
他明知道钟盛君一家对他们不怀好意,为了以后的安稳生活,不得不来与他们周旋。
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亲人,是他的血脉至亲,却在金钱名利的诱惑下,变成了最可怕的怪兽,呲着獠牙,随时想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。
他既要守住父母留下来的家产,又要保护年幼的弟弟妹妹。
这一天,对他来说,一定格外漫长。
钟暮晚努力压住眼中的酸涩:“大哥,你是不是累了?”
“没有。”钟毓辰从后视镜里抬起头,见她在揉眼睛,温柔地交代,“你困了就先睡会儿吧,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钟暮晚摇摇头,朝他甜甜一笑:“我不困,我陪着大哥一起回家。”
要是让他在深夜里独自开车回家,他一定会觉得很孤独的。
她无法在言语上安慰开解他,至少可以在行动上陪伴他。
钟毓辰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模样,心里微微一酸,又有些暖意:“好。”
虽然钟暮晚心里不想睡,但这具身体的生物钟到点了,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,沉沉地往下合。
她不知道钟毓辰的车龄,不敢跟他说话醒神,怕他分心不安全,只好这里看看,那里瞧瞧,不让自己睡过去。
突然,她发现车后不远处缀着一辆皮卡,形迹有些可疑。
起初钟暮晚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,可是她仔细观察了一阵,发现那辆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。
钟暮晚眉眼一沉,看来钟盛君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,想提前下手了。